一个记者和她的“杀马特教父”朋友
日期:2026-01-30 14:15:52 / 人气:12

罗福兴是一个网络上的人。他被冠上了「杀马特教父」的标签,关于90后的时代记忆和想象,有时会被投射在他身上。
更准确地说,很多人真正开始认识这个名字,是从一部纪录片开始的。2017年,纪录片导演李一凡开始拍摄「杀马特」,将镜头对准了这个在当时几乎被遗忘的群体。2019年,纪录片《杀马特我爱你》诞生,曾经创造了「杀马特」一词,领军20多万杀马特家族的「教父」罗福兴作为主角,再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。杀马特也作为一种亚文化现象,被大众重新看待。
媒体人坏狗第一次采访罗福兴是在2021年春天,他因为纪录片重新走红后不久。在深圳和惠州之间的工业园区,他帮朋友看守美发店,每剪一个男士寸头能赚11块钱。她和罗福兴一起待了两天,一起聊天,吃饭,喝砂锅粥,坏狗每次都抢着买单。在店里,罗福兴熟练地给坏狗泡茶,三两下吹好了坏狗在飞机上睡塌了的发型。坏狗给罗福兴看了星盘,发现两人的生日只差几个月——都是1995年生,那次采访时,他们都刚过完25岁生日。罗福兴在流水线上打工,顺便壮大杀马特家族的时候,她在初中门口的文具店买印着奇奇怪怪文字的包书纸。后来,那些没人能看懂的字像「杀马特」一样在网上被命名了,叫「火星文」。他们共享着同一种年龄的同一种茫然,成了朋友。
然而,回到北京,坏狗把稿件写完,仍然感到困惑。网络上对罗福兴的想象和构建(包括她自己的文章在内),似乎都跟她亲眼看到的罗福兴本人没有多大关系,「很模糊,很遥远。」稿件发表后,同行蜂拥来询问罗福兴的联系方式,她觉得这样的围观也不太有意义。
或许开头的判断并不准确,罗福兴是一个具体的人。他从2025年夏天起发在个人公众号上的文章断断续续地说了他这几年的经历,以及小时候的故事。他写自己上课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别人的狗打架,写想去一个有沃尔玛的地方,写后来深圳工厂打工、在东莞美发店工作,写对漂亮女孩的直白心理,也写李一凡当时找他拍纪录片时的幕后:「我发现我这个人看不了书,自身想要提升只能复制他人,所以我就不断地在复制李一凡,但是我并不知道李一凡是故意让我复制的。」他的写作方式带着一种生猛,平铺直叙且未经自我审查。偶尔,罗福兴会把自己的公众号文章发给坏狗「强迫」她点赞。初识之后,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,虽然并不密切——坏狗觉得,「像我这样的记者,罗福兴的列表里恐怕还有上百个。」在他们观察罗福兴的时候,他也在反过来观察他们。
去年年底,坏狗去东莞待了几天,又见到了罗福兴。此时的她已经离开媒体行业,罗福兴则被新一代媒体人贴上了新标签——「中国第一代超级网红:每周工作2天,实现财务自由」。这对同龄年轻人25岁相识,一起来到了一个象征着某个人生节点的年纪。时隔5年再次见面,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变了:看上去或许不再茫然了,但也远不如从前可爱了。
我们邀请坏狗和罗福兴分别写下对彼此的观察。没过几天,坏狗发来了她的文章和罗福兴的「激情创作」。以下他们的书写,内容经过编辑和删节,建议对照阅读。
在东莞石排镇一间牛杂店的外摆区,我又见到罗福兴,地上有槟榔壳,人们穿着人字拖。我特意在出酒店之前褪去了秋裤。
他第一句话是:你看看吃些什么,我已经在家里吃过了。我本来约他吃晚饭,没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宜室宜家。我就点了三碗糖水——在上海以外的一切地方,我的胃口都很好。我总疑心我在上海吃塑料,哪怕很好的食材,层层精致包装的包裹物不像进了垃圾桶,倒像进了我的嘴里,这是一种味觉的通感。
附近一家火锅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写:「本店拒绝使用合成肉」。我没有信心走进去验证这是否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《杀马特我爱你》的导演李一凡接受其他记者采访时说:「深圳的城中村、广州的城中村,都有不同的特点,和当地城市生活很密切。比如吃双皮奶,城中村会便宜一点点,但品质和城市里差不多的。而工厂区,价格更便宜,但连品质都变了,根本不是双皮奶的味道。工厂区的附近,不管是广东、福建、浙江,甚至四川的,都差不太多。工厂区,完全就是外来的飞地。」
我觉得工厂区和大都市有一点相似,在大多数时候,你在食物里吃不到时间的风味,它们大多一样匆匆炮制,我在工厂区吃到的快餐和我在北京国贸打卡上班时的几乎一样,味精齁人一跟头,不知道流水线上的工人和写字楼里的「牛马」味蕾会因此雀跃吗?李一凡又说,杀马特工人和都市白领,两者压抑非常相似。我同意。
抵达东莞石排之前,我对这里有一层浪漫想象——这是杀马特梦开始的地方(东莞石排公园是杀马特的聚集地)。我本来大胆猜想罗福兴选择此地长期居住有这个原因的参与。但是没有。罗福兴否认了。
现在罗福兴与现任女友、宠物猫居住在石排镇,1750元月租,三室一厅。他的日常进账靠拍短视频、做自媒体、接广告,偶尔也会有艺术项目找到罗福兴。罗福兴想,年底搬家,再加1000预算就可以搬进别墅了。
罗福兴的女友是一名艺术从业者,关于她,我知道的信息实在寥寥。女友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导演翻译相关的活,他给出三三两两碎片信息,我猜:文德斯?罗福兴拍手:「好像是这个名字」。女友是北京人,罗福兴前任也是北京的。现任说,在小地方待着,比在北京能有更多感受性的东西。罗福兴并不掩饰北京崇拜,他在自己的文章中写:「离开北京,我说我喜欢北京,想留在北京,但我找不到留下来的方法,所以之后谈恋爱只谈北京户口的,因为有留在北京的可能吧?」我也没有把这个话当真,因为罗福兴想一出是一出,一会儿说爱深圳,一会儿说讨厌深圳。那一时爱北京一时恨北京也是有的,可以理解的。我意识到罗福兴几乎没有离开过工厂区,总在不同工厂区辗转。之前选店址,他也倾向在工厂区:「市区好是好,剪头要价可以要得高。但开店店租贵,人力也贵,一不小心,说不定就亏了。」
石排这个镇子有20多万常住人口,体量可以赶上很多县级市。但空气中不提供太多停留的可能,所有地点都在催促你去往下一个地点。比起广佛,这里确实离深圳更近。
目前罗福兴说,守店是不可能守店了。「干点什么好呢?到底什么能来钱?」我们在石排街上摇头摆尾的时候,罗福兴提了好几次,我注意到他又松弛又焦虑。很有可能他会否认焦虑这部分。
坏狗说要来东莞石排和我生活几天,坏狗写我,我写坏狗。我也纳闷!我和坏狗好像也没那么熟,咋生活几天吗?又不是住一起还有火花不成?不搞笑的吗!反正坏狗又来了,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。
她问我哪家酒店好,我说九天精品酒店,120块钱一晚,我的朋友都住那个位置,干净便宜,她说她研究研究,来的当天晚上就住到了隔壁更高级的酒店,艺术花园酒店。她说她尘螨过敏但九天有地毯,我说好吧。她说她先补个觉,晚上约个饭?我说可以。然后我们在繁仔牛杂喝糖水。她说这个酒店也不行,隔音不好,但可能也不是墙壁隔音不好,就是隔壁太猛了,你知道吗一晚上5次,特别大声。我说啊?你要不试一试打电话给前台,但是我不知道前台会怎么处理?会不会去敲门?坏狗说前台正常的处理办法应该会帮我换房。我说哦,有道理。你现在在话剧圈工作吗?其实话剧圈就很乱,这个和那个,那个和这个,你懂的。坏狗兴奋地跳起来了,说是的,是的,真有那么乱。还没有聊两句,我们应该都觉得话题不对劲,又聊其他的了,路上走着走着,她说她尿急要回酒店,我送她到酒店楼下,我就回家了,一天就结束了!
坏狗问我明天怎么安排?我说我需要去名流美发店吹个杀马特发型,同时有个广告要做,然后明天把你接上一起过去咯?她说可以。第二天我和坏狗来到名流美发店,我让老板小天给我吹头发,同时也介绍了一下坏狗,我说小天你还认得她吗?就是前段时间在油罐的活动你给她吹过头发的,小天说没印象,我说好吧。大家在美发店都有聊天,就是坏狗说话温温的,就是那种虚虚的慢慢的聊天方式。但是吹头发的时间特别长,坏狗时不时会出去外面瞎逛逛,趁坏狗不在小天立马跳起来质问我,老罗是不是你搞的?我说什么?他说你看人家半死不活的!我说你放狗屁。老罗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。我心想你知道你妈逼。
发型吹好了,我和小天拍完作品,只剩下一个广告部分的内容,需要有人举手机,帮忙运个镜啥的,就让坏狗干了,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。
人们常能看见罗福兴短视频中一个个高耸、奇特的造型,这些造型在搭档小天的店里完成,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名流美发店——夸张点说,是每个杀马特一辈子至少涉足一次的地方。每当有作品要拍,小天可以得到500元的分成,有时候艺术机构邀请罗福兴出差,但罗福兴一个人忙不过来,加上他对吹头发兴致不高,他都会带上小天,每天大概给1000元劳务费。要不是小天自己说出来,很难看出他的孩子已经接近20岁,他看着很年轻,还收养了4条狗,好几只猫。罗福兴好有「服务意识」地时不时问我,「这里你是不是该拍张照啦,我们是不是要合个影啊,你好回去交差。」
罗福兴拍作品时总穿着一身黑衣黑裤,这是从前杀马特的标志,也因为他以前基本一个季节统共就两身衣服。但是其他时候,罗福兴穿着卡通睡裤和摇粒绒罩衫,于是让人感觉总体松弛得多,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新造型还以为他审美大变化,他说平时日常兜风和钓鱼就这么穿。我在理发店的镜子中仔细端详罗福兴,发现他的脸相较前几年不可避免地松了一点点。我想是这些细小的松动让我感觉他现在的整体状态较为松散一些。罗福兴现在不用为生计发愁了,更多时候他开车兜风游荡,或在家里躺着,有活儿的时候接活儿,他说,「李一凡说人别静默了就好了」。
我说你从前会转发一些社会新闻,现在还关注这些吗?他回答,那看我想不想表演了。振聋发聩。
2021年,我即将离开媒体,整个人野心勃勃,带着矫枉过正的活泼劲儿。罗福兴是我在那家公司最后一篇报道。在深圳的工业区坪地,我见到了他。他守着朋友的店铺,除基本工资外,每剪一个男士发型,他会得到11元的抽成。
网络上的罗福兴对我来说遥远又模糊,实际见到他,感觉很亲切,他实在像班上早早辍学的男同学,有一天突然再也不出现在校园里。又因为我们同一年出生,这种亲切又加深一层。因这个理由生出的好感,我不知道在当代稀薄的世界是不是难以被理解。
那个时候罗福兴经常在朋友圈转发弱势群体的求助信息,现在也还能翻到,铁链女、外卖盟主……我常看到媒体对他的某些思考击节赞叹,对此我有些愠怒:「如果你辍学十年早早进入社会、已经工作很久的表亲说出这些话,你也会这么震惊吗?」我认为人们的惊奇藏有对这个群体的矮化,仿佛他们受过的教育不足以生产那些思考,与对刘小样的赞叹异曲同工。
有个朋友听说我要采访罗福兴,循着味就打车来了,她在深圳开酒吧,想邀请罗福兴去热闹热闹。后来的几年里,她前后倒闭了3家酒吧。她学戏剧的,险些进中戏,但她认为是家里没找关系所以名落孙山,后来只上了一个普通院校的编导。为此不得志多年。
罗福兴的记忆奇好,竟然还记得我们那次见面的诸多细节。由此也勾起我的回忆,去看了看那名朋友的最新动态,结婚了,对象有钱,置顶朋友圈是一个爱马仕包,文案是「谢谢老公」。我想起她说,还好我爱钱,不然我就是下一个王彩铃。
我、她、罗福兴,三人同龄,从那一次见面至今,都从25岁到了30岁,都有了更稳定的感情更稳定的住所,是不是有了更多的困惑,我不知道。
2021年,我在深圳一家特别小的美发店做店长,旁边都是工业区,除了苍蝇也没几个客人,老板当天还在和我聊,想再开一个分店,老劝我能不能拿几万块入股?我说我得考虑一下。晚上一个叫坏狗的添加好友,问我能不能采访?这他妈的当然要啊,毕竟是宣传,可以让人越来越有名,但是呢先不急,待我点开她头像看看朋友圈再说,上下一顿乱翻,嗯可以,是个美女。我说好啊好啊可以的,她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,我说我都有时间。
没两天她三更半夜的摸过来了,和坏狗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感到生疏,她还带了一个朋友过来,开酒吧的,长得也特别漂亮,感觉比坏狗好看一点点,真的。
我们在店里聊了很多,时间太久,聊什么我还真忘了,只记得坏狗,短头发,萝莉型,紧身的牛仔裤显得屁股特别圆润,美爆了。她特别爱笑,可以说一直在笑,特别阳光。我们在店里噼里啪啦聊完天,她就离开了,夜晚还在幻想,如果可以娶她做老婆就好了。
幻想完感觉好空洞,好无聊,就打开豆瓣看看美女提提神。突然有个老外豆瓣发信息给我,他打了好多串英文,我看不懂,我用百度翻译了一下,意思是:他是个美国人,在叙利亚,然后这里在打仗,他出不去了,他的钱需要一个账户转进去。他还说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,他很爱他的女儿很担心他的家人,问我能不能帮帮他,给他帐户过一笔钱。我用中文和他说感谢您陪我聊天,他用英文和我说你不相信我?然后跟我发了很多战争的图片,写了很多相信我帮帮我的英文。没两天再去看,他账号都被封了。
这事还没结束,QQ很多年都没用了,没两天突然有个人问我,教主我们能不能合伙?我说什么合伙?他说他在柬埔寨做人力资源,他和我合作,然后用我的人气和资源招聘人,像当年的杀马特就可以招过去打工。这事我还真信了,我觉得也靠谱,我说我可以过去,但是呢,你得打5000块钱给我作为吃住行的路费。他不打给我,他说我到了可以报销,我以为他以为我是骗子要骗他的5000快,我说3000块也行,这样我有安全感。要不是好几年过后柬埔寨出事了,我可能到现在都不会怀疑他们是假的。
此时坏狗女神的采访文章还没发,这两件怪事也就她采访完没几天的事。后来她采访的文章发布了,我和坏狗就没了联系,世界上好像就没有坏狗这个人。
坏狗第二次出现是在2025年上海油罐艺术中心,她问我几号到,我说4号到,她说能不能给她给搞一个杀马特发型?我说可以啊,你到时候来呗。她说你作为嘉宾手上应该有免费的票吧?我说有的,你来了,我到时候出来给你。3号的时候她就发信息问我到了没?明天怎么拿票?我说5号开幕,4号只是我人到现场布展而已,你要不也过来帮忙布展?坏狗说她6号来,你妈,我考虑的是骗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干活,关键坏狗没搭理我,也是够谨慎的。5号三更半夜突然发信息说她6号来不了,7号来,我说可以,关键你来就来,不来就不来,屁话咋那么多!7号她说她到了油罐,我把她带到场地,让小天给她设计发型。在油罐我和坏狗好像一整天也没什么话,也没啥交流,好像就没话说。你说熟吗?也才第二次见面;你说不熟吗?也不觉得生疏,反正她给了我麦当劳,但是我不爱吃!晚上她也走了,我干完最后一天也离开了油罐。
这他妈的灾难又发生了!油罐是要给我2万块的,只给了我15000,少我5000块钱,油罐的意思是我场地的布置和给他们的ppt方案不一样,他们觉得和想象中不一样。我立马怒火攻心,心想我做事还需要你想象?敢少我钱,我当天就策划如何给油罐致命一击。但我女朋友说没必要得罪油罐,以后还可以合作。我说你能说些我听得懂的话吗?这种机构还可以合作?少我钱就是敌人。但是一直也没捶他,因为我要等全部钱结了我才捶他,万一捶完不给我了怎么办?时间久了,人也没气了,然后这事也不了了之了。
2020年初疫情时,我知道罗福兴被困在重庆,当时他爱慕的人身缠债务,罗福兴无力回天。那个时候罗福兴想,「如果我有钱一点就好了,如果我当初爱钱一些就好了。」这次见面,我不客气地问起了重庆女孩的消息。「我不是非得找有钱的,现在恋爱的开销也是我在承担,但是没钱特别麻烦,不是谁花谁的钱的问题,而是那种感情很沉重。你知道吧?」罗福兴说。我扒拉着眼前的炒河粉,点点头。
最近,他的公众号更新得很频繁,他在给书稿做准备,他和「真实故事计划」签订了书稿合约。他的文字很有特色,我在公众号上追着看。偶尔他发给我催我点赞时会随口抱怨:「写东西写得头疼,废脑和废体力都伤身体。难怪之前认识的好多新闻工作者辞职了,这就不是人干的。」
回想起来,我觉得我几年前参观了罗福兴最后的纯情时代。2021年4月的采访刚结束没多久,当时只道是寻常一天,罗福兴就接到了北京798的展览邀约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,他不用再做美容美发,光做新媒体、和别人合作就可以赚够了。最夸张一次,罗福兴和人合作公司,一闲下来大家就打牌,合作期间前后一共输了30多万。「当时来钱快,所以我不心痛。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不心痛。」如果我来撰写罗福兴的编年史,我一定会把那个4月视为一个转折,他从一个双手做工的劳动的人,开始变化了,逐渐离开具体的劳动。
我这么说,不是对罗福兴有审判,我也是这样看自己的。
这次见面,和坏狗吃完最后一顿饭,我说了我的想法,和我对她的感受。我说你现在没有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乐观,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特别阳光灿烂,走在人群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,因为笑得好看天真,现在人是灰色的,可能和你失眠或者工作压力有关,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人越长大,或者说之前有很多特别好的朋友,本来很喜欢后来不喜欢了,因为他们变得很奇怪。你和他们也一样。
坏狗不高兴了,她和我哔哩吧啦说一堆她的看法,我说你现在很知识分子的样子我就很不喜欢,她说她没有,我说你有你就有,因为你整个人,从说话到形象都充斥着知识分子的气息,当然这是一件好事,因为说明你各方面是扩宽的,你是强大的,但是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因为我喜欢之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坏狗,她不见了。"
作者:天美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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